熙星没想到事情还有这一层含义。他原以为尹致英来这里只是为了观察朴健泰和族长那边的动向,没想到尹致英自己也有打算。心中不由得一阵惊讶。

熙星一直觉得,尹致英的可怕之处在于他表面吊儿郎当,实际上却心思缜密。或许他是唯一一个还在低估尹致英的人。

就在这时,尹致英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

“不过,真要带你去见家人了,突然有点后悔。”

“……为什么?”

“我只想在你面前展现最好的一面。”

尹致英一边说着,一边从后面紧紧抱住了熙星。他那宽厚的怀抱将熙星整个人圈在其中。宿醉的熙星头痛不已,眉头紧皱,手却撑在尹致英那沉重如石的手臂上。即便如此,尹致英仍不愿松开,仿佛不想离开他。那低声呢喃,竟让人心生怜惜。

“我真希望你只看到我好的一面……”

“……你什么时候展现过好的一面。”

熙星一边抱怨,一边轻轻握住了尹致英的手背。他大概明白尹致英为何会说这些话。

或许明天的见面会上,尹致英的家人会对自己心存戒备。熙星对此并不抱太大期望,反正他也没指望这是一场和睦的聚会。即便如此,他依然不愿见到尹致英被家人排挤。奇怪的是,光是想到这些,他便感到一阵无名火,仿佛自己受到了不公的对待。作为尹致英的同伴,他无法理解那些人为何会那样。

“我能理解信息素休克……”

熙星一直近距离观察着尹致英,感触颇多。他是个懂得享受艺术的人,也喜爱这样的自己。但他似乎对自己因信息素休克而失控的本体感到深恶痛绝,时刻警惕着自我,常常陷入焦虑。熙星对此感到心疼,默默依偎在他怀里,陪伴了许久。

“……尹致英。”

吃完饭后,熙星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开口道:

“不管族长那边说什么,我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