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俊收拾着车延宇的流食和药物,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往病房走去。推开门时,独自坐在床沿的延宇迅速别开了视线。
咔嗒。房门闭合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将两人隔绝在密闭空间之中。
“车延宇小姐,很遗憾,正宇现在正在接受药物治疗,暂时无法探视。”
千头万绪堵在喉间。徐俊强压下翻涌的担忧与不安,竭力用平稳的声线说道。
“治疗费用您不必担心,我不会收延宇的钱。”
这番宽慰的话语本该令人安心,可车延宇仍瑟缩着肩膀,恐惧之色惹人怜惜。
“从今天起由我负责延宇的护理工作。”
徐俊瞥向始终回避视线、紧盯窗外的延宇,将移动餐桌推至床畔。
“全面检查尚未完成,近期请继续采用流质饮食。”
摆好汤匙和碗盛好热流食呼呼吹气时,突然感受到身旁直勾勾的视线。徐俊转头时,那双注视着他的蓝眼睛迅速垂了下去。
“……先把药吃了。”
徐俊递过盛药的纸杯,目光落在延宇颤抖不止的指尖。交叠在小纸杯上的手猛地缩了回去。
“……”
侧脸传来火辣辣的视线。可一旦转头,对方又明显躲闪着目光。从这拙劣到可笑的举动里,徐俊察觉到了端倪。
这小子绝对认识我。
“延宇先生。”
“是、是……。”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延宇浑身一颤应声道。耳廓像被人揪过似的涨得通红。
徐俊凝视着那双瞪得浑圆的眼眸,神色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