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始终锁定在延宇身上的灰眸微微眯起,在眼尾折出凌厉的折痕。

“车京洙先生最后被目击的地点在哪里?”

―……是塔伊帕出发的渡轮,但没有下船记录。

“……”

某种情绪突然在胸腔翻涌。转过头的徐俊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轮胎轮毂。难以接受现状的他眉头紧蹙,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车京洙新户籍中虚构的直系亲属——那个在世上根本不存在的虚构儿子——将领取车京洙的死亡保险金和遗产。以及让这笔钱最终流入车延宇账户所需的一切措施。

这本是为应对这种结局而做的安排,但实际发生的时机却比预想早太多。

投资给车京秀的钱很快就能收回本金,再加上死亡保险金连本带利一并返还。

"我们还有蛋糕配送服务,需要为您安排吗?"

正在观望窗外徐俊的延宇被店员的声音惊醒,连忙回应道。

"啊,那麻烦把其中一个改成配送吧。"

店员挂着亲切笑容递过便签纸。延宇填写了配送中心地址并在收件人栏写下正宇名字后,再次转头望向徐俊方向。

通话似乎要持续很久。直面烈日的徐俊微微蹙眉,单手搭起凉棚。车上明明有太阳镜……延宇没来由地感到惋惜,也跟着皱起眉头凝视他。

无论是烈日下眯眼蹙眉的面容,还是斜斜投在脸上的手指阴影,所有元素交织在一起,恍若电影画面。听筒那端不知说了什么,徐俊突然逸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微妙地眯起眼睛的苦笑使他神情更显冷峻。这正是初次面试时令延宇倍感压力的独特形象。

"要亲自带一件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