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宇全都看在眼里——声称改掉了咬纸杯的习惯实则还有残留;总按季节搭配衣物却比常人更畏寒;每当四目相对时若得到亲吻,眼角便会晕开深深笑纹。

延宇用指尖蘸取药膏,在徐俊泛着红肿的肌肤上细致涂抹良久。那些深及内壁的隐秘伤痕无从推测成因,待全部处理完毕,他才重新将棉被轻轻覆上那具躯体。

他洗完手回来时,徐俊依然纹丝未动。延宇无声地褪去外衣,轻手轻脚地侧躺在旁,将恋人揽入臂弯。

徐俊吐出悠长的叹息,在睡意朦胧中调整出舒服的姿势,更深地蜷进延宇的怀抱。延宇为爱人梳理凌乱的额发,枕着自己的手臂久久凝视这张睡颜。

这般纯净无垢、毫无防备的神情,在平日清醒的徐俊脸上是绝难窥见的。每当目睹这样的容颜,延宇心底都会泛起深重的惶恐。

这副身躯既无法再接受自己的引导,也失去了自我修复的能力。

“……”

光是这般静静凝望,心脏就揪得快要窒息。可狠心的恋人依旧肆无忌惮地逞强,仿佛仍是那个无所畏惧的无名者。

延宇渴望与徐俊长相厮守。哪怕多一天也好,越长久越好。

即便他们不再是目光交汇就会迸发激情的年纪,就算终将迎来无法再肌肤相亲的岁月,他仍想与对方维系不变的爱意,共享人生每个瞬间与细碎的幸福。

延宇小心翼翼地将双唇印上他的额头。这是徐俊永远无从知晓、独属于延宇一个人的时光。

在那光洁无痕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声轻不可闻的絮语。

中尉真是个傻瓜。

"中尉,我们昨天是不是该在那家店买蛋糕?"

延宇握紧方向盘,轿车沿着海岸公路平稳飞驰。凝望窗外景色的徐俊简短回应道:

"那家甜品店。"

“是啊,昨天那个草莓蛋糕味道真不错。中尉您吃得可真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