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车延宇似乎称呼我为"主人",但我不太确定。在听到这堪称史无前例的胡言乱语后,我的听力似乎因过度冲击而暂时丧失了功能。

攥着车钥匙走向玄关的延宇突然猛地转身。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继续追问的徐俊也随之停下脚步,仰头望着他。延宇脸上绽放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您猜我刚才怎么称呼您了?"

"……什么?"

"试着猜猜看嘛。"

徐俊茫然地站在原地。这位放肆的恋人此刻却展现出令人恼火的可爱模样。明明扔下重磅炸弹般的话语,自己倒气定神闲地穿起鞋子。

"中尉,请您快过来吧。"

延宇将徐俊的鞋子整齐摆好后开口道。刚才又叫主人了吧?那声在公共场合听着都令人害臊的称谓,此刻却如幻听般萦绕在徐俊耳畔。

"……延宇。这种称呼仅限于在家里开玩笑时说一两次。在外面绝对不许这么叫。嗯?没意思,真的。"

徐俊半是哀求半是嗔怒地拼命劝说。最终延宇噗嗤笑出声,搂着徐俊的腰推开了玄关门。

"我在您眼里就这么不懂事吗?别担心啦,中尉。"

嗡——电梯数字开始跳动上升。

"……刚才确实又叫了中尉对吧。"

"对吧?"徐俊反复追问了好几次,延宇却始终只是挂着微笑,到最后也没给出答案。焦躁的徐俊斩钉截铁地说。

"我就永远只当延宇您一个人的中尉。"

叮——电梯门应声而开。载着两个高大男人的轿厢再次开始下降。延宇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看了半晌,突然独自笑出了声。

"中尉您真是个奇怪的人。"

主人真是个大笨蛋。

徐俊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几天前那场突如其来的称谓之争似乎在他脑海中烙下了极深的印记,连梦里都萦绕着那句"主人"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