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狠的踢击将人踹出玄关,身躯重重撞上楼梯转角。后背撞上冰冷的水泥台阶,肋骨碎裂般的剧痛直刺肺腑。

"狗崽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老爷子还没动筷子,你这该死的竟敢独自偷吃泡面?"

"呃……没吃,没吃……"

"呵,把你肚皮捅穿撕开就真相大白了。"

延宇胡乱扯下滑落的毛毯,死死搂紧怀中婴儿,发疯似的往楼梯上攀爬。

"车延宇不许动!被逮到你就死定了!"

污言秽语如影随形地紧追不舍,仿佛随时会勾住脚踝。延宇将婴儿紧搂在怀中,赤着脚在刀割般的寒风中穿过巷弄狂奔。

嗬……嗬嗬……救……救救我……救救我……救……

求求你们……谁都好……求求……有没有人……

要是能救下你就好了

漫天飞舞的雪片刺痛了整条素白街道。塞满胸腔的积雪堵塞呼吸道,压迫着五脏六腑。

嗬……嗬呃……呜呃……喀……啊啊啊——

红。绿。黄。蓝。斜坡巷口排列成行的教堂十字架正闪耀着刺眼光芒。

红色。绿色。黄色。蓝色。红色。绿色。黄色。蓝色。红色。绿色。黄色。蓝色。红色。绿色。黄色。蓝色。

我们 联赛 喵

一起

死吧一起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死死死就那样一起一起一起一起一起一起一

延宇蜷缩着冻僵的脚尖在原地踌躇蹲坐。如同确认襁褓中的婴孩般低头凝视。

“……”

凝结着冰冷雪粒的睫毛缓缓颤动。延宇呆滞地眨了眨眼。

不是正宇。自己长久以来抱着的并非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