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约会前先让延宇先生换掉校服吧。"

"哎,所以我说今天要是逃学该多好啊。那就不用穿校服了……"

"托您的福才能买新衣服啊。"

"您上次已经给我买了好多新衣服了。"

延宇轻轻抚摸不久前新买的羽绒服。这个本应靠一件加绒连帽卫衣过冬的人,此刻却穿着崭新的羽绒服。这是他生平头一遭。

明明每逢时节就准时给病房里的正宇买羽绒服,可他自己总是穿别人淘汰的旧衣,或是靠薄卫衣硬扛寒冬。

"继续买。上次买了羽绒服,这次就买大衣。"

“要是和中尉尺码一样就好了,真可惜。那样就不用买新衣服了。”

“别开玩笑了。就算尺码相同,您以为我会随便把衣服借人吗?”

徐俊促狭地笑着打趣。延宇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含笑的侧脸。这个直到清晨还心神不宁的人,此刻仿佛连日来的风波都是幻觉,与平日毫无二致。

“……”

每到这种时候,延宇就觉得有比自己成熟许多的年长恋人未必是好事。若能看透中尉的心思该多好。

虽然初见徐俊已是七年前的事,但真正熟络起来还不到半年光景,延宇至今仍对这位友人知之甚少。若对方存心隐瞒,以他们浅薄的交情实在难以觉察端倪。

"延宇先生买衣服的事,我不过是乐在其中罢了,还请不必介怀……"

哐!陈大领办公室方向突然传来重重的撞门声,夹杂着模糊的嘶吼。正是陈大领与清梧的嗓音在交锋。

"啊,看来两位在吵架呢。"

延宇望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须臾间房门轰然洞开,清梧夺门而出。敞开的门扉内炸裂出清晰的咆哮:

“你这兔崽子,跟老子这么说话的混账德行是跟谁学的?!”

“还能跟谁学的!就是跟您学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