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发抖的身躯落入宽阔臂弯。徐俊循着暖意蜷进那人怀中,腹中持续发颤的寒意渐渐平息。

"……您做噩梦了吧。"

噩梦。这句话反而让他松了口气。若只是场可怖的噩梦倒值得庆幸。徐俊以异样眼神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

指尖的甲床。手背暴突的青筋。蜷曲蠕动的指节。这本该是再熟悉不过的躯体,此刻却像目睹世间最可怖之物般令人毛骨悚然。

"没事的,什么事都没发生,中尉。您平时不这样,正好被我撞见刚惊醒时的状态……"

当徐俊还在困惑自己怎么误解了对方检查手的动作时,延宇已握住他的手塞进被窝。直到这时徐俊才意识到对方竟体贴至此。

差一点就要因为一场噩梦让车延宇受伤了。

"冷吗?要不要给您倒点温水?"

延宇一边不停轻抚徐俊的肩膀和手臂,一边这样问道并准备下床。徐俊立刻紧紧搂住了想要离开的身躯。

"……就这样待着。"

"可您一直在发抖……"

"没关系,就这样别动。"

只要车延佑稍微离开一点,徐俊就觉得自己会立刻坠入方才的地狱。他拼命将身体尽可能多地贴住对方,试图增加肌肤相触的面积。

延宇环抱住蜷缩着身子发抖的徐俊,将他放倒在床铺上。温热的唇瓣不断落在他额头与眼角。仍在未褪寒意中颤抖的徐俊突然开口。

"今天是几号?"

即便不听到回答,答案也已浮现在脑海。

……他忘记了。

闵善旭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