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用听到回答,顿悟也已然降临。
……忘记了。
闵善旭的忌日。
所以。
‘所以你才来找我的啊。’
“……中尉?您没事吧?”
好不容易稍有缓解的寒意又开始升腾。延宇的唇瓣不断抚过他脸庞各处。延宇先生……徐俊抓住反复摩挲自己脸颊的那只手,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强压下哽咽的喉咙,停顿片刻说道。
“今天有必须去的地方。”
正午的纳骨堂里供奉着殉职觉醒者的牌位,显得冷冷清清。徐俊在停车场停好车后松开安全带。跟着下车的延宇怀里捧着小花束,还提着一罐苹果味盒装饮料。
"虽然是你让我一起来才跟着来的,但为这种事逃课真的没关系吗?"
接过花束和饮料的徐俊问道。延宇握住了他的手。
"不想让你独自面对。反正现在就算出勤天数不够也能毕业了。"
徐俊本想开个玩笑却作罢了。既没那个心情,事实上有人陪伴也确实让他稍感安心。握着饮料罐的掌心渗出冷汗,徐俊蜷缩起微微颤抖的手,轻叹了一口气。
代替移民海外的善旭家人,每逢忌日都会去祭拜他的牌位。通常比起独自前往,更多是清梧或熙敏陪同的日子。但最近两三年总是独自一人,如今这个空缺由延宇填补了。
徐俊熟稔地走向常年摆放的位置,却突然驻足。延宇也毫不费力地认出了家族合影中善旭的面容——与父母兄姐同框的青年,那副在采访影像中与徐俊共同出现数千次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