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校拿着消毒剪刀和样本保存用的真空袋坐下时,徐俊随意变幻了搭在桌上的手。被烧得焦黑而拉长的手指瞬间分裂成数十股细丝。

“……稍微剪一点就好,池中尉。”

一根极细的神经纤维在陈大校的剪刀下应声而断。他将那缕神经收入真空袋。冷藏箱里,方才放置门样本的位置旁整齐码放着徐俊的样本。

徐俊迅速收回手臂,若无其事地笑着起身。

"现在可以走了吗?"

"嗯……哎呀,辛苦了,池中尉。"

始终面色阴沉的陈大校此刻额头上已布满冷汗。不过是采样有什么值得抱歉的,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正凝视着他的徐俊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您从陈大尉那里拿到车延宇父亲的记录了吗?"

“嗯?……啊,啊啊!那个啊。”

陈上校点了点头。

“收到了,那件事。不就是说要派专任向导保护你的人身安全吗?”

"是"

当话题完全转向其他方向时,陈上校的表情这才稍微放松下来,他靠在椅背上说道:

"那件事稍后再详细讨论吧。先把资格审查材料递交上去"

"明白"

根据韩国宪法,父母与子女之间完全断绝关系是不可能的。即便一方死亡或变更国籍也同样适用。即使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最多也只能调整相互抚养义务的方式。

“不管怎么说,那位父亲本就不该有机会接触到车延宇的个人信息。两人都要做死亡处理并重新赋予身份,流程相当繁琐。况且还有以那位父亲和车延宇名义申请的贷款问题。”

更何况车延宇还有个弟弟车正宇。这相当于要同时篡改三个人的身份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