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些了吗，延宇？"

青年沉默着点头。肿胀的眼睑与微微嘟起的唇瓣，活像只闹别扭的奶猫。这滑稽模样惹得徐俊险些笑出声，又慌忙以拳抵唇遮掩过去。

他实在哭笑不得。不过是提出同居的请求，对方竟如临大敌；好不容易剖白心意，这孩子倒抱着自己哭得天崩地裂，仿佛即刻就要替他操办葬礼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表白而是分手通告呢。"

徐俊捧着延宇的脸庞细细端详。纵使陈青梧再不愿输给姜美妍组长，看到车延宇这副狼狈模样，估计也会忘记那五百万罚款的事。

"要是有人问起，就说被我训了。说你误杀队友被我骂得眼泪汪汪的。"

"……是。"

带着哭腔的沙哑嗓音乖巧应道。

"该走了，游戏差不多要结束了。"

徐俊温柔地抚平他的发丝正要转身，却被延宇拽住了衣角。

"……不过报告，中尉。"

徐俊望着那满头卷曲的白发。正揉搓着手中纸巾的延宇抬起头仰视他，残留泪光的眼睛还泛着水润光泽。

"那、……有件事我很好奇。"

"你说说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的第一天？"

徐俊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反问。

"……啊？"

"我们……是从哪天开始计算的第一天？"

"第、……第一天？"

这没头没脑的问话让徐俊陷入混乱。延宇却不顾他的困惑，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从我告白那天？还是说……从您在我家留宿那晚？……又或者，是在安全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