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西八,那个病秧子正宇……"
伴随着脏话,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别人家的崽子是死是活关你屁事。现在这野种比你亲爹还重要是不是?"
当初正是这个醉汉擅自将素不相识的孤儿登记在户口簿上。纯粹是眼馋政府发放的儿童补助金,才做出如此不负责任的决定。而真正该享受补助的延宇却分毫未得,反倒将父亲留下的烂摊子全盘承受。
"就算你亲爹饿死街头,你也要惦记着那个野种?"
醉汉攥着延宇卫衣的领口来回摇晃。延宇的体格虽不至于瘦弱到被拽动,却仍固执地站在原地,始终没有抬手拨开父亲的桎梏。
"别这样,我要报警了。"
延宇低声说道。
“什么?报警?你要拿什么告我?想用什么罪名告你老子,小兔崽子。”
啪!火辣辣的巴掌甩在侧脸上。车京洙胡乱揉着延宇的脑袋,吸着鼻涕咒骂不止。
“长点本事就敢骑到老子头上?老子都快饿死了,连这点钱都舍不得掏?没规矩的混账东西。”
接连扬起的手掌忽然被延宇的下巴挡住。
“……别打了。您再打一次我真的会报警。”
车京洙低头看着延宇死死扣住自己手腕的指节。他困惑地抽了抽鼻翼,半晌突然发出干涩的冷笑。
“觉醒者就能随便对普通人动手吗?”
延宇浑身一震松开了力道。车景修趁机逼近,用威胁的口吻低吼道:"去报警试试啊,小崽子。"
"世上还有举报亲爹的混账东西,嗯?像你这种壮得跟牛似的觉醒者,说自己被平民——而且还是被亲爹打了,你觉得警察会当真吗?嗯?"
料理台上空烧酒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他抓起还剩半瓶的烧酒仰头猛灌几口,用瓶底一下下戳着延宇的肩膀。
枪伤未愈的延宇咬紧后槽牙强忍疼痛。这副放弃抵抗的身躯被对方步步紧逼,最终蜷缩在墙角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