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俊不得已小心翼翼地躺上床,仔细整理输液管避免压到导管。枕着手臂躺下时,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静静交汇。

徐俊伸手轻轻抚上延宇的脸颊。闭着眼的延宇绽开温煦笑意。

"您这是在引导我吗?"

"……延宇先生,如果真能那样就太好了……要是我能治愈您就好了。"

徐俊咽下满溢心头的回答,勉强挤出笑容。

"感觉好些了吗?"

"嗯……太好了……"

不知不觉间,延宇的声音在意识彼岸踏出半步后渐渐消散。均匀的呼吸声徘徊在两人之间。徐俊凝视延宇良久,将双唇轻轻印上他的额头。

"晚安,延宇先生。祝你好梦。"

"所以他们现在好些了吗?"

"我怎么知道?那之后都没再见过面。"

清梧从民建递来的烟盒中抽出一支烟应道。迟来的英乔喊着我也要,我也要,一把夺过民建的烟盒。

刀削面专门店前。围坐在为吸烟者准备的露天平台上的人们点燃香烟,不约而同地长叹一声。

"陈大校怎么说?"

面对彩媛的提问,清梧耸了耸肩。

“不知道。从那以后也没见过父亲。”

民建抱着胳膊皱起眉头,歪着脑袋思索。

“事情到底进展到什么程度了……那些脑袋开花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说是延边族?”

“这次袭击的不是延边族,就是些……外国人。脑袋都炸开了花,搞不清国籍。”

“不过说起来——”

英乔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说道。

“那些人都是偷渡客?觉醒者不是不能出国吗?”

“或许吧?”

英乔沉吟着托起歪斜的下巴,望向马路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