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宇先生,能听见我说话吗?”
肿胀的眼睑让徐俊连单侧眼睛都难以睁开,仅能勉强撑开一条缝隙。延宇的瞳孔剧烈震颤着。
“是,是……现在听得很清楚。……中尉。”
断断续续的模糊发音从他唇间漏出。原本清秀的五官早已面目全非,半边脸因淤血肿胀得老高。
徐俊实在不忍直视那张脸,转而按压他侧腹进行止血。实际上伤势更重的是徐俊,但子弹贯穿血肉的痛楚,却远不及目睹延宇负伤带来的冲击。
"所幸子弹没有完全贯穿,只要止血及时就没事。再忍一会儿。"
"咳咳……咳咳……"延宇呛咳着试图支起上半身,徐俊惊慌失措地按住他肩膀。
"延宇先生,不能乱动……"
延宇仍固执地撑起身体抓住了徐俊的手。沾满不知是谁血迹的手背上覆上了他的手掌。曾被短刀贯穿的徐俊手掌此刻已止血,只剩撕裂的皮肉残破不堪。
“……”
徐俊察觉到延宇的意图。另一只手抚上他的手臂与肩头。
"……别这样。"
当那双手触碰的瞬间,隐藏的伤口突然刺痛起来。徐俊扭头躲避正在抚摸战斗中撕裂的下颌与后颈的手指,猛地甩开被抓住的手。
"中尉,制导……"
"这种时候还想着制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