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爱抚般轻柔的触碰一次,两次,最终探入舌尖。原本干涸血腥的口腔正被柔软温热的舌头逐渐浸润。
大手覆上被泪水浸湿的脸颊。直到延宇的手触碰过来,徐俊才惊觉自己竟在哭泣。极度的痛苦催生出生理性泪水,在脸上纵横交错。
延宇沿着泪痕将唇瓣缓缓下移,鼻尖相抵间凝视着他。两人以试探呼吸般的谨慎再度接吻,唇齿交缠的节奏仿佛在丈量彼此的心跳。
这始于马路中央的亲吻毫无狎昵之感。比起情欲纠缠,更像是两头负伤野兽互相舔舐伤口的肢体语言,每寸触碰都浸着钝痛的血腥气。
远处渐近的警笛刺破寂静。数米开外,戴着手铐的男人瘫坐在地,用充血的眼眶死死盯着这对浑然忘我的身影,扭曲的面容上写满溃败的怨毒。
很快,救护车和特种部队车辆接连抵达。
"池中尉!"
陈大校和陈青梧跳下车飞奔而来。查看过徐俊状况的两人立即朝某个方向快速打手势。
"需要紧急引导,腾空一辆车。"
清梧神色凝重地对某人下达指令。
"这是谁干的?"
清梧看着被手铐束缚的男人问道。肩头、大腿、小腿,最后是手掌。为了便于活捉,在不危及生命的前提下,专门瞄准了虽不致命但极具杀伤力的部位射击。
"是我。"
正注视着徐俊的延宇低声回答。清梧垂下苍白的面庞凝视他片刻,随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