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内伊姆德。"

稍远处传来简短话语。洞穴般低沉的嗓音,正是方才格外刺耳的那个声音。

"无论那边还是这里,都腻味透顶了啊,喂。"

令人战栗的平仄不分之声,不知是冲着徐俊还是自言自语。徐俊艰难地抬起视线望向男人。

游离的视线边缘模糊映出个平头短发。痛啊,痛啊……嵌在心脏里的子弹碎片突然开始疯狂绞紧喉管。

嗒、嗒。锃亮的皮鞋尖踱到徐俊面前。

"就算脑浆迸裂也要看看孩子死没死。"

男人拖着黏稠的低音将枪口抵上徐俊太阳穴。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炸开。

高瘦身躯晃了晃。男人扭曲着脸发出闷哼,左手捂住汩汩冒血的右肩。

砰!砰!每声枪响都让男人的躯体如沙堡般层层剥落。与先前不同,这次枪声震得整条街都在颤抖。

肩头、大腿、小腿接连中弹的男人条件反射般扭头回望。

"别动。"

徐俊的视线因过度模糊几乎无法视物,却率先捕捉到了这个声音。

……车延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