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口吻,仿佛在模仿某人的语气。果不其然,叙俊捕捉到延宇在他耳边轻语“对,做得好”的一幕,眯起眼睛。这兄弟俩该不会是什么诈骗团伙吧,虽然挺可爱但也有点让人哭笑不得。

“很高兴见到你,正宇。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就尽量多买了些,不知道有没有你喜欢的。”

放弃追问的叙俊笑着递过手中物品。反正很快就会知道的。毕竟车延宇这个连谎都撒不利索的家伙,早晚会招供。

“哇!”

正宇拿起其中一个大盒子,抚摸着上面喷火的恐龙卡通画,发出惊叹。延宇坐在他旁边,揽住他的肩膀。

“要说‘谢谢’才行。”

“谢谢!”

正宇双手摇晃着盒子,灿烂地笑了起来。看他这么可爱,叙俊也跟着笑了,坐到病床旁的椅子上问。

“你刚才在画什么呢?”

床上的小书桌上,散乱地摆放着素描本和彩色铅笔。

“画我最喜欢的怪兽!”

正宇翻开素描本解释。对只认识会放电的黄色老鼠之类的“口袋怪兽”的叙俊来说,正宇说的这些内容实在难以理解,但他还是时不时地提问,认真倾听孩子的每一句话。

在他看来,正宇与同龄的孩子有些不同。听说这孩子没上过学,也没有正儿八经交过同龄朋友。也许正因如此,他的行为和语气都比同龄孩子更幼稚。

一般来说,这种长期住院的病人,应该会分到和自己年龄、性别相近的病友同住。可六人病房里除了正宇以外全是老人。据正宇说,他经常换病房。

“正宇,你该剪头发了吧。”

延宇用手抚过他的后颈,轻柔地梳理着垂到肩头的发丝说道。

“嗯,既然哥哥来了,就让哥哥帮我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