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沉默后,叙俊终于说出了在嘴边打转的话。

“一起去吧?”

“啊?”

“去你弟弟的医院。”

“啊。”

“看完后一起吃个饭吧。”

叙俊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越界。明明一开始是自己先划清界限、警告对方不要靠近,现在却……

“啊……真的可以吗?您这么忙,不会耽误您的时间吗?”

“我其实也没什么事要做。”

每次看到车延宇,那条界限就逐渐变得模糊。或者说,是他的话,感觉越过这道线也没什么关系。

回想起那些擦肩而过的向导们——随时都想动手动脚的家伙、某天突然捧着花束来告白的家伙、死缠烂打要发生关系却在流食里下药的家伙。车延宇简直,怎么说呢,连拿来比较都让人觉得过意不去。

不知为何,总觉得就算自己彻底抹去那条界线,他也会永远固执地站在线的另一端。就像被“等着”这句话拴住脚的小狗。

“……可是中尉您不是不吃饭吗?”

这时延宇犹豫着开了口。

“刚才培训时学过,匹配率高的话,只是牵手就能暂时缓解疼痛。”

“……”

“今天中尉要和我一起吃晚饭吗?不是流食。”

叙俊转过头来,望着延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