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早就回来了?学校呢?”

“今天有事请假了。”

每个月收到的房租,扣除女儿的学费、置装费、零花钱等各种开销,几乎所剩无几。更何况今年女儿升入高中,开支直接翻倍。

人生哪有什么锦囊妙计,唯有咬牙硬撑。她就是那种房客哪怕拖欠一天房租,都会把利息算得清清楚楚分文不差收回来的房东。

“啊,你不是说要去做什么引导相关的检查吗?”

“是的。”

“感觉怎么样?那什么,中心的人对你好吗?”

“嗯,大家都挺照顾我的。”

“哎哟,真是万幸。”

不过贞淑唯独对延宇格外心软。虽说也有同情延宇处境艰难的缘故,但更多是喜欢这个男孩与同龄人截然不同的彬彬有礼和端正模样。

贞淑把皱巴巴的绿色运动服上衣啪啪地抖了抖,正要往生锈的晾衣架上挂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下手。

“哎呀,我这记性。延宇同学,上来一下!有东西要给你。”

刚低头准备进家门的延宇困惑地仰头望向二楼。贞淑做出吃东西的手势,用口型说着“小菜”,又压低声音补充。

“善雅整天嚷嚷着要吃炸猪排,素菜小碟都剩这么多。明明山野菜才是更金贵的东西,连这都不懂,简直是个小土包子。”

延宇才刚进楼,贞淑就草草晾完剩下的衣服,招手示意他过去,同时打开自家房门。

“丫头,善雅!快出来!”

贞淑把踌躇着站在玄关的延宇晾在一边,冲着屋里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