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池叙俊想要抹去的过去都一清二楚。

“身体感觉如何?”

他将芯片贴在叙俊两侧太阳穴时问道。将衣服脱至肩下的叙俊漫不经心地回答。

“老样子。”

银色圆形芯片依次被贴在他的后颈、肩膀、手腕、心脏附近和脊柱周围。今天,是要对池叙俊和车延宇的分阶段引导过程进行录像并精密分析的日子。

原本池叙俊就从不与任何向导配对,所谓的阶段最多也就到二级为止。

“说不定可以和车延宇配对呢。”

对熙民来说,无法配对实在令人惋惜。和往常一样,叙俊只是不耐烦地叹了口气。熙民将注射针头扎进用橡胶管勒紧的手臂,低声说。

“……叙俊啊,听我说。”

鲜红的血液在半透明的注射筒里缓缓积了起来。

“那时候你还小,对什么都很生疏,现在不同了。”

“每次都重复一样的话,你不觉得腻吗?”

长年累积下来的厌恶感,在灰色眼眸中显露无遗。

“当然,现在已经不一样了。那种口枷或者束缚衣什么的,根本不管用。如果在配对过程中暴走了,恐怕会先把车延宇的脑袋吞了吧。”

对应疏导第四阶段的“深层共振”与暴走前夕的“过载”状态仅一线之隔。单看生物波形,根本无法分辨这个超能力者究竟是在暴走,还是在接受极佳的疏导,两者的数据相似度实在太高了。

池叙俊缓缓闭上布满血丝的双眼。这是为了逃避那些时不时突然涌现的、来自过去的可怖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