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宇盯着沾满粘液与泥土的军靴发怔，突然开口。他将藏匿在毛毯下的婴儿展示给垂首的男人。

“孩子……不是一个，是两个。”

“阿格尼斯修正报告。幸存者两人，重复，两名儿童。”

结束通讯的男人向延宇躬身行礼。

又将手向延宇伸了过来。虽然沾满蓝色血液与粘稠体液，却是只端正修长的手。延宇抓住那只手，整个人立刻被拉了起来。

他一时双腿脱力，无法站稳。延宇踉跄着，而男人屈膝跪地，牢牢扶住他的双臂仔细检查他全身各处问。

“几岁了？”

“十、十三岁。”

“真勇敢，还知道保护妹妹。”

长大了啊。面着微笑、低声自语的男人的脸深深烙进延宇眼底。比自己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帅气……而且美丽。

如今时年二十岁，延宇也再未见过比他更美丽的人。

“所以灰晶虫相对容易消灭，训练有素的向导若能精准击中头部就能一击必杀。”

延宇看着实验室全息屏上闪烁的影像，属于七年前那个冬天的记忆开始苏醒。画面中蠕动的灰晶虫，让他同时回想起经历绝望与奇迹的滋味。

灰晶虫的影像消失后，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生物。

“接下来讲解非定型有机体史莱姆。种类大体分为三种：俗称绿色布丁的基础型，虽然可以用脚踩死，但繁殖力惊人……”

本就不太擅长学习的延宇，在姜熙民这场为他一人开设的特训中频频走神。目光总是不自觉飘向全息投影边缘的粒子流，那些闪烁的微光仿佛在编织另一个时空的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