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靳没有否认,扯了下嘴角,对上李连一的目光,看了眼时间,没在废话:“回去吧,我进去了。”
李连一看到沈靳转身就走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从沈靳的背影里看出了几分迫切。他心里天人交战,是说不出的奇怪,这么多年他好像从来没看到沈靳这幅轻松的样子,算了,纠结这些干什么呢。
以前江欲燃问过很多次沈靳什么时候来接他,沈靳一直觉得他不可理喻,他这辈子从来没有为了谁让他连原则都不要的,好高骛远目空一切,不理解刘立的放纵,也不理解江欲燃的执着,但现在他似乎又有点明白了。
沈靳的前半生都在逼着自己做一个不会怕,不会累的强者,他生来没有被谁爱过,所以从来也不向往有谁会爱他,他不觉得自己需要别人的爱。但是江欲燃总要一遍遍告诉沈靳,他有多爱沈靳,他的爱赤诚热烈,总让沈靳下意识的回避,而他回避的方式就是装出强硬的态度,摆出鲜明的立场,好像这样就能驱散他的恐慌。
林凌有句话说的很对,日子是过给自己的,那天他从医院走的时候隔着病房门看了眼林凌和她的丈夫,那个男人躺在床上,看到林凌进来眼泪就从眼角流了下来。
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这是大多数人的的人生轨迹,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平安长寿,意外层出不穷,谁又料得准自己最终的结果呢。
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除了工作剩下的东西屈指可数,沈靳不想等到自己那天不能动弹的时候再来后悔他这平平无奇又没滋没味的人生。
爱这个字对他来说太抽象,在他看来不就是我对你好,你对我好这么简单的事吗,所以在江欲燃一步步逼着他做出抉择的时候沈靳都觉得他们之间谈这个太过可笑。
但他确实很久很久没见到江欲燃了,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他确实很想江欲燃,很想见他。如果非要说只有用爱才能把人留下来,那他就试一试吧。
沈靳从来没有这么心乱如麻过,平静的表面下是从做出这个决定后就不再平静的心。甚至从飞机起飞到落地,沈靳都没有太明显的感觉,一路的颠簸不及他那颗仿佛随时准备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加快的步伐和手心里湿冷的汗出卖了他的迫切和紧张。
他看起来是那么冷静淡定,就像只是来谈一场胜券在握的商务会议一样。
江欲燃的情况没有预料中那么严重,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住院是免不了的,他人缘一直很好,知道他受伤后来看望的人就没断过,这一年他和两个朋友一起创办的因特网公司,主要从事产品研发,公司才起步正值关键时刻离不开人,住院期间那两个人直接把他的电脑搬到病房来了,也是十分关心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