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高峰在夜色的映衬下更显喧嚣, 工作一天的人们如同倦鸟归巢一样,收拾东西匆匆离开,硕大的办公大楼里只有零星灯光依旧亮着。
自从下午听说一个消息后他已经保持这个动作几个小时了,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消息, 就是说刘立死了。
刘立死了, 跳楼自杀的。
听说刘德峰心脏病复发已经在icu里躺着了。这个消息是今天谈合作的一个本地合作商告诉他的,对方也是个爱凑热闹的,又知道刘立之前是沈靳他们公司的股东,估计沈靳多少愿意听一耳朵,所以多说了些。
“沈总还不知道吧, 天宇的董事长心脏病进医院了, 昨晚的事, 他儿子跳楼死了, 上了年纪的人一下子受不了打击当场叫的救护车。”
“你说谁死了?”
“刘德峰那个儿子, 以前不还是您公司里的大股东嘛。”
“刘立?”
“对啊, 就是他,小刘总嘛, 消息捂得紧,这要是一下子传开了天宇的股票得跌成什么样子,”他小心往沈靳那边靠了靠,低声说,“听说是因为精神不太对,说是爷爷那一辈传下来的精神疾病,遗传到他身上了,家里人没看住自己跳了楼,多好的一个人,沈总您说可惜不可惜。”
“我还听说了一个小道消息,说小刘总不喜欢女人,喜欢……就是这个原因这些年家里才闹得这么凶。”
沈靳不知道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八卦,他看上去是很爱和别人闲聊的人吗?合作商什么时候走的他已经没印象了,消息来的太突然他一时间有些乱。和刘立认识十几年了,谈不上关系多好,也算得上朋友。虽然后面发生那件事后他刻意疏远了,但认识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当年的刘立,他这条路走的只会更难。
其实沈靳前段时间还见过他一次,刘立很瘦很瘦,瘦的脱相到沈靳第一时间都没认出来是他。
他是在沈靳下班从车库里开车出去的时候出现的。人很瘦,但速度异常的快,沈靳只看到一条黑长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他车窗外,要不是对方张口喊了他的名字,沈靳估计自己直接就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