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那年他们去爬山的中途江欲燃突然失踪了,他已经不记得那晚上找了江欲燃多久,只记得那是一个手电筒的灯光穿不透的黑夜,有下不完的梯子和只知道哭的江欲燃。
当时沈靳不明白为什么江欲燃会说那些奇怪的话,只想着自己该怎么说弟弟可能会高兴一点。那是沈靳有记忆以来第二次心软。
第一次是在江欲燃五岁那年。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静日子,江欲燃依旧不时打电话或者视频,不过大多数时候沈靳都不会接,偶尔会让用他手机玩愤怒的小鸟的游戏的江果果接通。
一大一小没完没了的扯上半天,然后江果果石破天惊一嗓子“哥哥,哥哥叫你”然后把手机塞到沈靳手上,自己跑去玩玩具,留下站在原地皱着眉头调音量的沈靳和视频里的人遥遥相对。
他们的对话一般不超过三句。
江欲燃问:“哥哥,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沈靳:“……有事,挂了。”
然后就结束了。
江欲燃还有半年就博士毕业了,他每次和沈靳通话都要问沈靳什么时候来接他,问的多了,温水煮青蛙般鬼使神差的,沈靳开始关注欧洲那边分公司的业务。
那边的事都是周俊辉在负责,周俊辉就是病毒那年每天给沈靳量体温的志愿者。沈靳的卧室里有一个保险柜,里面放着一本相册,里面的照片比江欲燃寄给他的照片更多,这本相册比江欲燃给他的所有照片加起来更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