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靳其实把生老病死都看得很淡,他甚至偶尔想到要是自己就这么死了应该也没几个人记挂,可能第二天的新闻头条上会出现一条名为知名青年企业家某某怎么怎么不幸离世的消息,江欲燃可能会难过一阵子,毕竟他也不算没良心。但年轻人不定性,他估计过了几年化成灰的自己也就被那小子抛之脑后了,这点是沈靳从每周来电频率越来越低上推断出来的。
医生下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正逢立春,在这个万物复苏的时节,江泽成迎来了他生命的尾声。
沈靳推了所有的事情守在病床钱,不知道的人都夸他孝顺。
病房里江果果蜷缩在沈靳怀里睡着了,小丫头眉头紧锁,睡觉都说的不安稳,过了许久沈靳才把呼吸渐渐平稳的小孩儿放在隔壁床上,江泽成已经吃不下饭了,他瘦的非常厉害,两颊凹陷眼眶发黑,像是吸毒过量的瘾君子,病入膏肓的痨病鬼。
沈靳走过去拿棉签蘸了点水给他滋润嘴唇,低声说:“江欲燃早上来电话了,最迟明早就到。”
江欲燃早一星期前就要回来的,他乘坐的那趟飞机在飞行中偶遇突发状况被迫降停在北欧一个沈靳听都没听过的岛国,那个国家不算落后,但当时正和领国发生冲突,国内局势紧张,封锁了所有航线,意外迫降的飞机打破了原本的紧张局面,后来还是在国际组织的介入下情况才得到遏制。
双方交涉一来二去就耽搁到了现在,沈靳刚收到江欲燃上飞机前发来的消息就第一时间告诉了江泽成。
江泽成艰难地点了点头,瘦成皮包骨的人喉管格外突出,喘气时一起一伏,在又老又皱的皮子下面抽搐着,费力地吐出一个好字。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颤颤巍巍指着沈靳,眼眶里两只眼球充血凸出。
沈靳说:“江叔你想说什么?”
江泽成想说的话有很多,但是显然长篇大论他的身体条件已经不允许,喉咙里叽里咕噜滚出几个字眼,沈靳凑上前去听,就听到他说后悔什么的,看着指着自己的手指,沈靳大概明白了江泽成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