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齐宋带他们带他去去了很多地方,他见过雄伟壮阔的阿尔卑斯山,闻到了白墙金顶的皇宫里散发的木头和青草的味道,当刚从海面上升起的太阳照到他脸上的时候,他的眼泪是笑着流出来的。
他的人生体验太过割裂,但无论是怎么样的经历,他都该感谢这些给他不一样人生体验的人。
其实在到江家以后江欲燃已经很少能想起江梅了,江梅死时候他太小了,记忆深处他关于母亲这个词语的印象总是嗓音尖刻,她的出现总是带着搓不完的麻将和萦绕不散的烟味。
齐宋很温柔,她从来没有对江欲燃红过脸说过一句重话,江欲燃内心深处一直知道,他十一岁才来到这个家,对齐宋来说和他这个半路捡来的儿子相处总会让她不由自主地把握好分寸注意言辞,时刻注意他的情绪。
江欲燃后来偶尔回想如果再多一点时间,或许齐宋就不会担心他会因为他们有自己的小孩而百般顾忌了。
可是没有如果了。
江泽成从医院出来瘦了很多,一连串的打击下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垮了,头发白了大半,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江欲燃给齐宋把头磕完,该说的话说完了,该见的人也见了,他开口道:
“起来吧,地上凉。”
沈靳把江欲燃拉起来,道:“江叔,江欲燃的妹妹还在我那里,刚刚接他们我没带过来让朋友在家帮忙照顾着,一会儿是把你们送回去后我就把她送回来您看怎么样?”
那个孩子江泽成就隔着玻璃看过一眼,想到自己还有两个孩子,他终归还是强打着精神:“我们顺路跟你过去吧,免得你跑来跑去。”
沈靳:“行。”
江欲燃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们口中自己的“妹妹”是谁,他沉默地跟着沈靳上车前往清水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