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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岩理那晚一直在起立,去卫生间;起立,去卫生间;继续起立,继续去卫生间里度过的。

有好几次他抓着江繁腰,很想把仅存的一点儿理智给搅碎扔掉垃圾桶。

他真的快忍不住了,他也已经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反正是江繁主动的。

但周岩理还是停住了,江繁是他的朋友,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江繁现在还喝醉了,不清醒,他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江繁做。

那时他还没意识到,他想要的不是一晚。

这么多年,周岩理没对任何人有过冲动,大如以前还猜测过,他可能是性冷淡。

可是江繁把他撩拨得快要爆炸了,那一晚周岩理想了很多以后,等江繁清醒之后,他们可以认真地,好好地重新认识一下。

不是朋友,不是儿时伙伴,而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认识。

他们需要一个崭新的,更亲密的身份。

周岩理后来不只一次后悔,第二天早上不该不说一声就离开,他应该把那个醉鬼叫醒,让他看清楚自己一晚上干了什么好事儿。

他也后悔那天晚上不该装正人君子,后悔自己没再多做点儿什么,让江繁第二天还有力气跟其他人调情。

他也无数次猜测过,江繁是不是经常跟别人这么度过一夜。

周岩理是带着一肚子发不出来的火上的飞机,他后来做过很多尝试,试着把越来越疯狂的欲望压抑住,但欲望是压抑不住的,欲望只会把他吞噬得骨头渣都不剩。

那就干脆别压抑了。

哪怕不是老爹老爸的安排,周岩理也打算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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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把江繁送到住处,周岩理没走,跟着江繁一起上了楼。

江繁刚听了好兄弟的伤心往事,想要开导开导他,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你一罐我一罐喝着。

“你是不是还记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