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轻轻歪过去,死了。
“小洄,小洄,别睡过去,”沈溯叫她,头痛欲裂,眼睛热辣辣地疼,“别睡过去,哥哥带你离开这里——”
“离开?”
周围血泊中的尸身朝他爬来,伸出一双双手,沈家百来口人,一个个死不瞑目,全都看他,问他:
“少主,为什么您不救我们?”
为什么您不来救我们?
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活下来了?
肩头一重,一双手摁在上面,捏得他生疼。许多人倾身在他耳边问他,许许多多张嘴闭合又张开。
为什么你不为我们报仇?
你已经忘记我们了?对不对?
你果然忘记了!
他惊惶地叫道:“不……不,不……我没有,我没有忘记,我……”
他为自己辩解。
我记得的,我一直都记得。
我……
好似有一道惊雷劈落,头痛欲裂的痛楚令他生不如死,他叫着,什么也想不起来,他不想忘记,不想忘记,他绝对不能够忘记的,却什么也记不住,他是谁?他要做什么?他要去杀什么人,他死死抓住这些线索不肯放手,想这些事情想到发疯,越想越疼,痛苦也快要将他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