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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理对此并未有所不满,毕竟他和对方说到底也只是合同的契约关系,他不至于假戏真做,因为时间长了就把雇主当成自己的伴侣,产生不该有的独占欲,对名义上的丈夫频繁被情人叫去留宿而郁结气愤。

他伸出手来揉捏眉心,作为名义上的家主夫人,宴会上他陪着家主也喝了不少酒水。不管喝多少次,那种恶心的眩晕感还是会令他心生不适。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腿总算没有那么软了,他慢慢起身,去用冷水洗把脸让自己更清醒些。

被酒精麻痹的缘故,冷水没让他清醒半分,和缓的水流声反而令他昏昏欲睡,他抬眼看向镜中的人。

刘海被打湿黏在脸侧,黑白对比分明,显得那张脸愈加病态,双目无神,挂在睫毛上的水滴簌簌向下,有的滑落在线条分明的下颌,狼狈无比。

被他用来当做嫁入豪门的有力筹码的艳丽容貌在此时颓靡无比,令人望而生厌。

像水鬼。他讽刺而苦涩地想。

好像午夜梦回,有人在耳边低语,“这样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闻理没关好水阀,两手用力撑着洗手台,水流声此刻同时冲刷他的思绪。

没有想不想,他需要钱,所以主动请缨成为河彦川的合作伙伴,嫁给河彦川,替他的心上人来做这个众矢之的的“男夫人”。

有钱就足够了。

理智在慢慢回笼,不切实际的软弱淡淡隐退。闻理终于伸手去关水阀,然而,还没等触碰到阀门,水声就已经停止了。

洗手间里静得出奇。

镜子里,男人不知何时站在闻理身后,俯身下来,将他囚在高大身躯与洗手台中间,进退不能。

那双手抚上他的脸庞,和他截然不同的炽热,闻理眼睫一颤,“啪”地一声,一滴迟迟未落下的水珠砸在那人的掌心,绽开了小小的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