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 他确信过高的体温里有他自己的一份。
昏暗房间仅有的光线来自前方的投影, 却也不足以称之为光亮, 眼睛能依稀辨认的只有对方的轮廓。
在时景没忍住往旁边偷瞄了一眼的一瞬,跟不知道转过头看了他多久的陆执野视线相撞。
“……”他硬着脖子把目光挪开了半寸, “我不是要看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
剩余的话没法继续。
陆执野的黑眸哪怕在黑暗里也掩盖不住望向他的灼热视线, 没觉察的时候还好, 一旦发现了, 就再无法忽略。
和人约在深夜窝进沙发看电影这件事本身就足够暧昧, 同意牵手的举动更升温得令他心跳前所未有尝到失控的边缘。
陆执野的喜欢和想法都写进眼睛里, 时景没经历过,却在这一刻立即就读懂了那双深黑眼底的热度。
喜欢他。
很喜欢他。
想亲他。
这个认知从大脑冒出来,狠狠电了他似的, 让时景整个头皮蹿下一股麻痒。
毫无由来地,时景脑子里冒出那天晚上莫名其妙的梦。
梦中比现在更让人面红心跳百倍的场景,跟身边胳膊紧贴着的能直接感受到对方体温的人面孔完全对应。
陆执野亲他。
会跟梦里一样么。
草。
草草草。
画面冲击力过强,时景实在受不住,把手从快要烧着的另一个人掌心里抽了出来。
“不看了吧。”他也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红了没有,有多红。但反正热是肯定的。比夏天挤在八人间里抢比赛名额的时候还热。
而且是从心底里躁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