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突然。
突然到之前老人家躺在病床上笑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也突然到,光是听到这个消息都会觉得是假的。
明明说好的,手术顺利,治疗结果都很健康的人就这样走了。
还是从医院出来以后不到半年,大年三十的这一天。
任何一个人听着心里一口气都出不来,也接受不了。
不为别的,是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没有一点前兆。
相当于是你之前还见到的一个大活人,大伙都说他很健康,半年前还嘻嘻哈哈地对你笑,调个头说没就没了。
这谁能受得了呢?
张师傅放假了。
这个时间段也不好叫公司其他人过来开车。
纪连把创口贴暂时放在邻居家,自己开车陪陆祈安回县城的村里。
一路上他们都没说话。
马路两边,白皑皑雪已经从雪块变成一团黑色,和街边下水道流出来的泥泞混在一起。
很难看,也很丑。
一年过年里的浪漫全都没有了。
纪连开车上高速后,每开一段路都会往陆祈安脸上瞟一下。
开始还会说几句话,但也没太重要的,无非就是问他饿不饿,渴不渴,下一个休息站要不要去上个卫生间。
但陆祈安一直没说话。
只是在每次纪连问得多的时候提醒他看路,好好开车。
纪连先还接着他后边再多说两句,等车开了快一半也没怎么说了。
只告诉他把窗户摇上来一点,外边冷。
两人到的时候。
是直接把车开到村口,那里有一块空地,除了纪连的还有几辆车,旁边种着的几棵桃树树顶都快秃完了。
不远处的一排平房门口站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