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独孤长风,独孤长风久居山中,道心澄澈,一旦被幻觉侵扰,很可能心生魔障。
这个世道,越是善良的人,就越是容易受到这种把戏的影响。
当然,不去打破悲伤之茧,也不一定就是完全正确的做法,按照楼仰雪的推断,如果什么都不做,放任悲伤之茧继续存在着,茧里迟早也会孕育出某种不好的东西。
在发疯和无欲无求两个选项里,两害选其轻,楼仰雪宁愿队友的精神状态能一直保持稳定——至少能撑到他们下船见到boss。
做完这些后,楼仰雪正要继续翻阅档案,一个人忽然在楼仰雪的对面坐下。
“你总是这样,愚蠢地想保全所有人,”金发女人嘲讽道:“但事实是,你谁也保护不了。”
金发女人几乎悲悯地看着他:“醒醒吧,我们的家园都已经被神塔摧毁了,你费尽心机地想要回家,可你的家,真的还存在吗?”
她扯了扯唇角:“没有人需要你的拯救,因为你的所有子民都已经死了,死在了一百二十五年前。”
“你不会还幻想着阿斯莫德会遵守诺言,帮你定格住即将崩塌的世界吧?”
“就算祂真的遵守承诺,又能如何呢?精灵女神陨落,孕育精灵的母树也已经倒塌,你拿什么去拯救你的族人?”
楼仰雪用指腹摩挲着档案的边缘,垂下了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