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偶遇, 那些巧合, 甚至和你的婚姻……都是你安排好的, 是不是?”
“看着我自以为是地允许你进一步, 再进一步。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你是不是觉得十分有意思,没见过如此自作聪明的傻瓜?”
他向前一步, 月光照出他眼底的屈辱:“裴聿珩,我最讨厌别人骗我!而现在这个人是你!是我以为的爱人!”
“不是!”裴聿珩永远都没想过, 第一次听到温情承认他的身份, 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眼中闪过剧烈的痛苦,“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自然地接近你。你不是最讨厌主动凑上来的人吗?我害怕害怕你会看都不看我一眼就拒绝。”
裴聿珩痛苦地捂住脸。他也把所有最脆弱真实的自己都展示在温情面前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温情心上。他盯着裴聿珩,鼻子微微一酸。
“为什么不说实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裴聿珩的声音带着哽咽, “我怕我一旦说破,连现在这样站在你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了。”
“温情,你永远不会明白我有多爱你。我宁愿永远活在你施舍的注视下,也不愿连被你看见的机会都没有。”
他往前迈了一步,温情忽然厉声喝止:“别过来!”
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震得两人都愣住了。
温情侧过脸,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远处树影摇曳,巨大的树木黑漆漆地晃动着。半晌,他语气平静地说,“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他的声音很轻,一字一顿,十分清晰,“我需要好好想一想这一切。”
裴聿珩的瞳孔急剧收缩。他看着温情那双总是充满柔情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他看到了自己苍白扭曲的脸,与跪在温情面前,苦苦哀求不要分开的商奥淇重合了。
那一刻,他仿佛听见了什么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