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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显得十分的别扭,目光闪躲着,不敢跟温情对视。

因为,这句话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羞耻了。

就像温情对于“性”有障碍一样。裴聿珩对于表露感情也有障碍。他就是那种“没长嘴”的人。

母亲韩如清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父亲裴思恒竟然是个浪漫细胞超标的艺术家。

这两个人无论是性格、喜好、为人处世、价值追求全都截然不同。如果不是因为商业联姻,两个人根本不会迈入婚姻的殿堂。

他们的婚姻是一场“任务”,裴聿珩的出生也是一场“任务”。

裴思恒用儿子换取了不被家里管束,逍遥世界的门票;韩如清也用长房长孙,成功在裴家站稳了脚跟。

父亲虽然很爱他,但更爱他的“艺术”。一年到头,不是在撒哈拉骑骆驼,就是在西藏拓碑,偶尔在尼泊尔朝圣,反正裴聿珩不太能见到他。

从小他在韩如清跟前长大,大工作狂成功培养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工作狂。

像韩如清那样的女人,几乎没跟裴聿珩表达过“爱”和“喜欢”。

孩子总是本能的渴求母爱,裴聿珩还记得自己一直很羡慕同龄人。他也无数次期待,有一个在摔倒时会温柔地抱着他哄,拿到好成绩会摸摸头说做得好的妈妈。

可是他的希望从没有被实现过。

随着小小的裴聿珩日复一日长大,他不知不觉变成了韩如清的翻版,很少去表达,也不懂怎么爱一个人。他的人生就如母亲期待的那般,变成了一个需要高效完成的项目。

如果能一直这么下去,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但是糟糕的是他有一个情感充沛的父亲,在他一颗心被韩如清驯化得近乎无情的时候,裴思恒就跟约好了一样,对他表现出巨大的情感呵护。

两种截然不同的教养模式在裴聿珩十几岁时,给正在形成世界观的裴聿珩造成了巨大的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