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裴聿珩这栋他常年孤零零住着的屋子进来了另一个主人,黄兰想着小夫夫新婚燕尔,要多给私人时间,就没再留下来吃过饭。
听到裴聿珩发话了,黄兰便又把鞋子给脱了,换上拖鞋,笑着说,“那就听少爷的。”
不知道是不是裴家出来的人的通病,黄兰也不是健谈的人,席间偶尔几句交流,她更多的是看温情的神态,见温情吃得专注,悬在半空的心跟着放下来。
又看到温情和裴聿珩虽没交谈,眼神却总是撞在一起,眼角不自觉地堆起了皱纹,无声笑着。
吃过晚饭,把碗碟和厨房收拾好,黄兰不顾外面雨还在下着,不仅不让司机送,非说家里人到门口来接,早早走了。裴聿珩见雨势收了大半,便没强求。
把黄兰送到门口,重新折回来,发现温情窝在躺椅里打盹。温情这几天想起来就吃点东西,想不起来就饿着,许久没吃到这么熨帖的家常菜,一不留神吃得有些多,有些晕碳。
家里的沙发是冷硬的大黑牛系列,板正的线条和纯黑头层小牛皮,稍显硬朗。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米白色单椅,温情翘着修长的双腿坐在上面,腹间搭了一条浅咖色拼接的小毯子,半阖着眼睛,嘴角噙着一点似是而非的笑意。
阿姨今天来得早,屋子也收拾过了,茶几上的花瓶里摆着一束娇嫩欲滴的红玫瑰。
裴聿珩几乎是下意识放轻了呼吸,真皮拖鞋柔软的底面踩上短绒地板,被刻意放缓的脚步声几乎听不见。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静静地、温柔地隔着虚空勾勒温情身体的轮廓。
他的嘴唇轻动,缱绻无声地吐出他的名字。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冷淡,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水。
裴聿珩知道自己有点不正常了。
温情这几天频频招惹他,一步步靠近,逼得他心里隐秘的渴望几乎无法压抑,想扑过去,狠狠地,彻底地占有他,和他最柔软的地方合二为一,让他浑身上下充满自己的气息,让他在自己身下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