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觉得有点好笑,把结婚证和其他的证件一起装进小袋子里,塞进床头柜深处。
忙了一整天,温情感到有些累了,洗过澡后便倒在床上一动不动,连把被子扯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体得到了放松,精神也随之松懈下来,温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温情似乎听见了敲门声,但他困得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睫毛轻轻颤了颤,终究没能睁开眼,只是无意识地侧过身,将半边脸埋进柔软的蚕丝枕里。
房间没有开灯,窗帘半掩,窗外月色被薄云稀释,像一层朦胧的纱,轻轻覆在温情的身上。他的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颈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走廊里橘色的灯光在地面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
裴聿珩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只是静静地望着床上熟睡的人。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温情肌肤上残留的体温,像某种隐秘的邀请。
他走进房间,脚步极轻,鞋子踩在厚实的地毯上,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床垫微微下陷,他坐在床边,低头凝视着温情。他的目光比月光更沉,比夜色更静,却带着某种温度,一寸寸地扫过温情的睡颜。
温情的睫毛在睡梦中轻轻颤动,唇微微张开,呼吸绵长而温热,大概是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嘴角微扬。
裴聿珩的目光落在他唇上,那粒小小的黑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诱人。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指抬起,在距离温情的唇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指尖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时的湿热气流。他微微眯起眼,沿着温情的唇线轻轻描摹,像是在想象触碰时的柔软触感,却又克制着,不肯真正落下。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温情的颈侧。睡衣的领口因为翻身而松散,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裴聿珩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变重,指尖悬在温情的锁骨上方,像是想要触碰,又怕惊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