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狗最后还是断了气,余图刚跟程沂舟斗嘴完,一回头就是这一幕,那股还没下去的劲儿顿时又上来了,深吸一口气,从程沂舟手里抢过一把纸用力擤了把鼻涕,哭得一抽一抽的,眼睛红的不能看,那模样儿挺可怜的。
程沂舟一边给他顺气一边想:以后是不是不能给他看这么煽情的片子了,这哭得也太夸张了……
所幸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学,余图就算哭成盲人也不会有人看见。即使是这样,在电影结束的十分钟内,他还是换着花样不重复地把程沂舟损了个遍。
程沂舟有点后悔。
等余图平复好了情绪,被程沂舟赶去洗澡,后者才松了口气。
这小孩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能哭。
平时拽的二五八万的,谁知道动情起来这么彻底。
正想着,浴室门突然被拉开一条细缝,里面冒出来一个毛寸头。程沂舟听到动静转过身,冷静地跟余图对视了几秒,缓缓歪了歪脑袋,表示“有事快说”。
余图迫不及待地问:“等我高考完了,我也想养只狗行吗?”
这也是该我管的吗?
家教老师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程沂舟脸上出现一瞬间的空白。
思考了一下,他说:“等你高考完,父母没有意见的话,我可以陪你去挑一只送你。”
提到父母,余图眼里的光闪了闪,眼皮往下遮了遮,眼中情绪瞬间被隐去大半:“他们不会管这些的。只要我成绩不出问题,人品不出问题,不乱搞男女关系,他们才懒得管我死活。”
他只露了一个脑袋在外面,里面的衣服都脱的差不多了,手紧紧扶着门把手,指尖用力到泛白。
一只手突然覆盖上来。余图眼前一黑,程沂舟不知何时走到他面前,无比自然地摸了摸他的头。余图有段时间没去剪头发了,虽然他那个长度说是推平更合适,不过现在多少长出来了一些,软乎乎的,毛绒绒的,摸着就像初春刚冒芽的青草地。
程沂舟:“别想那么多,现在我在陪你。等到寒假,你的父母肯定会回来。”
他歪头笑了笑:“到那时候,可别把我给抛之脑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