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图边往校门口跑边给程沂舟发消息,问他来没来到哪里了自己在校门口等他。然而程沂舟不知道是堵车还是静音没看手机,一直没有回复。余图左右没看到人,担心程沂舟已经来了,一咬牙,给他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倒是接的很快。刚一接通,余图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你在哪儿呢?”
语气有点冲,听着像质问去了。好在程沂舟没跟他争这个,一向平和的声音穿过电流,与耳朵真实听到的声音混合在了一起。
“在你身后。”
那个声音好近好近,真像有人就站在自己身后说话似的,激得余图隔着校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抱着手机一转身,程沂舟衬衫微乱,额发扫过眼眸,同样握着部手机,气息有些喘,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呼吸的频率和从手机里听到的一致,又因为电流的延迟有些不同步。余图呆呆愣愣地挂断手机,干巴巴地:“哦。”
程沂舟歪歪头:“走吗?”
余图如梦方醒,又“哦”了一声,想起来班主任那张脸,一时啥念头都没了,一把抓住程沂舟的手腕往学校里带。
程沂舟低头扫了一眼两人相交的手腕,不动声色。
“一会老袁估计要找你谈话,说说我成绩啥的……他问你你就说你是我哥知道没?”余图一边铆足劲往前冲一边跟程沂舟串供。
程沂舟怎么说也是高中过来的,对怎么糊弄班主任非常清楚,倒是听到“哥哥”二字时眼睛一动:这小男生是不是喊他哥哥越来越顺嘴了?
余图没工夫想那么多。他拖着程沂舟回到教室,远远还看到了贺万水,头低低的垂着像个掉毛小狗;他前面背对着余图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西装笔挺,银灰色的外套搭在臂弯,即使只有一个背影也知道不是常人。余图脑子一转就猜到那是贺万水平日里三句不离的那异父异母的便宜哥哥,无暇为好友在心里点蜡,他把程沂舟按在自己的座位上,一把握住他的手,眼神真挚:“靠你了,小舟哥。”
莫名感觉自己被委以重任的程沂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