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限倚在墙边, 沉默地看着窗外的灯火。玻璃窗映出他略显苍白的脸色。
“江限。”林教练转身,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没熬多久。”
“什么叫没熬多久?”林教练指着手表,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马上就凌晨四点了!我给你规定的睡觉时间是什么时候?”
“凌晨一点。”江限回应。
“你倒是记得清楚, 那为什么不遵守?”林教练抬手狠狠吸了一口, 火星骤然明亮。
会议室陷入死寂,光影交界处, 江限半边脸隐在阴影里。
“教练,许度很有天赋。”他说。
“那也不需要用你的命来换!”林教练提高音量。
——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深夜。
那时候训练室里只剩他一个人,林教练推门进去时,江限的眼神已经涣散, 下一秒就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林教练立马冲过去扶人,却发现江限已经失去意识,呼吸急促,嘴唇泛白, 头冒冷汗。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打120, 救护车的警笛很快响彻在这一片破旧楼层附近。
林教练坐在救护车里,看着医生给江限接上心电监护仪, 仪器上的数字跳得让人心惊。
“病人至少72小时没有深度睡眠。”急诊医生的声音冷硬, “脑电图显示θ波异常活跃,这是长期精神高度紧张导致的神经功能紊乱。”
“他这种情况, 随时可能猝死。”
江限被推进病房,惨白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林教练坐在病床边,看着各种管线从江限的胳膊上延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