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开灯,借着走廊的灯光,夏唯承看到地上横放着两张陪护床,床上躺着的人显然已经睡熟,鼾声如雷。
他绕过陪护床走到最里面的病床旁,脱了鞋坐到了病床上,不一会儿,刚刚的那个护士就端着针剂走了进来,开了床头的灯,给夏唯承套好针后道:
“你要输好几天的药,我给你扎的是留置针,一会你输完液按旁边的呼叫器,我会过来帮你把输液管去掉。”顿了顿又问道:“你没有家属陪护吗?”
“没有。”夏唯承平静的说到。
“那你自己注意点哟,别睡着了,输了空气进血管就不好了。”女护士轻声叮嘱道
“好的,谢谢。”夏唯承点了点头应到。
女护士走后,夏唯承关了床头的灯,其实不用护士提醒,他也是睡不着的,先不说身体上本不舒服这点,就是这房间里此起彼伏的鼾声、磨牙声,也让人毫无睡意。
夏唯承将手搭在床沿上,冰凉的液体缓缓的流进血管,他的床位靠着窗,看着远处的霓虹灯听着马路上疾驰的汽车声,有那么一瞬间,夏唯承忽然觉得有些悲凉。
其实也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
输完那一大瓶药差不多也六点了,护士来帮夏唯承取了输液管,让他躺床上好好休息,折腾了一晚上,夏唯承确实有些累了,便靠在床上浅浅的睡去了。
或许是因为太累,疼痛缓解了以后,夏唯承睡得特别沉,直到又要输液了,护士过来叫他了,他才醒来。
这次来的护士看起来年龄要更小一些,在对上夏唯承的眼睛时,脸忽然就红了,愣了好一会才开始给他手上套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