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韫缩了缩脖子,正想逃跑,回头一看,沈昼早没影了。

大洋彼岸的洛恩沅打了个喷嚏。

他趴在床边,偷偷吃了一个砂糖橘,酸的他白嫩的小脸都皱了起来。

安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沅沅,温度计放在哪了?”

洛恩沅裹着厚厚的被子。小小的一团淹没在厚软的被窝里。

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在被窝里滚了几圈。

一根犟种毛倔强地从被子里探出来。

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眼皮没劲地耷拉下来,一股子病气。

洛恩沅迷茫地从被子里蛄蛹出来。

安聆:“快钻进去,捂出汗了吗?”

洛恩沅咳了咳,本就纤弱的身体随之颤动,睫毛簌簌地抖,眸光潋滟一片,显得楚楚可怜。

洛恩沅头晕晕地说:“没有汗。”

安聆把小病号塞进被窝,掖好被子,只听一声闷声闷气的“阿姨好”不知从哪传了出来。

安聆动作一顿。

她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洛恩沅的周围,洛恩沅动了动,露出一双猫儿眼,小心翼翼地伸出来。

“我在打电话,姨姨。”

安聆说:“我知道。没说不让你打,我只是想说这声音从哪冒出来的。”

“在这里,他在给我讲故事!”

洛恩沅那双圆溜溜的漂亮大眼睛幅度极小地弯了弯。

他压抑着声音咳了一声,嘴唇没有血色。

安聆忙说:“别说话了宝贝,我给你找温度计,你别动。”

洛恩沅便抿了抿嘴唇,很听话地不再讲话。

沈昼趴在床上合上故事书。

他听到轻柔舒缓的呼吸声,时不时的咳嗽声,仿佛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