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卧室里的轻微动静,以为是哥哥们来叫他起床。
于是黏糊糊地说:“哥哥,等一等噢。我再眯一会儿呀。”
但是以往会笑着捉弄或者答应他的哥哥们,今天没有做出回答。
床上轻微而有规律的呼吸声忽然停了一会,感到奇怪的洛恩沅从被窝里钻出来。
费劲地扒拉开眼睛,望了眼卧室。
“!!!”
不看还好,一看几乎吓的呼吸都骤停了。
洛恩沅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一时间呆愣地看着,做不出任何反应。
他咽了咽口水,用力揉了揉眼睛。
再瞪大了眼睛仔细去瞧。
——人没有消失,还在。
洛恩沅飞快地从床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秋衣秋裤。
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洛恩沅辨认出来被绑在椅子上的是一个人的形状。
他从小便患有轻微的夜盲症。
只有在有光线的地方才能看清楚。
因而颤颤巍巍走了过去,洛恩沅才发现。
这人是沈昼。
一瞬间吸入大量冷空气,他吓的原地打了个嗝。
沈昼双手双脚被绑的严严实实,系在椅子上,身后还缠了几根光滑的树枝——
这就是“负荆请罪”了。
他的嘴巴上覆了一层粘性极强的黑色胶带。
不知道是不是洛恩沅的错觉,沈昼的灰色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
直勾勾盯着他,让本就惶恐不安的洛恩沅后背上急速地升起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