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满曾经以为这个秘密会伴随自己埋进坟墓, 那时的他想不到有一天——就在今天,自己会亲口告诉另一个人。

他居然没有丝毫难堪的情绪,只觉如释重负, 伴随话的出口, 禁锢心脏的沉重枷锁似乎也打开了一条缝隙。

“情感缺失症?!”游野一愣,随后眉心紧拧成一团,先前因真心被怀疑而产生的些微愤慨之情烟消云散,惊疑和不安灌满心脏, 他下意识地拉住温雪满的右手, 像一个抓着氢气球的小孩, 生怕松手气球就飞走了。

“我知道你真正的性格不是你对外呈现的样子,但我完全想不到,你竟然患有生理上的疾病?!”

“你当然想不到, 如果让你猜到了, 那我这二十多年的人生就太失败了。”温雪满轻轻地说,扯了扯唇角,牵出一抹淡到极致的笑,“若非我们分过手, 你应该也不会知道我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两人分手之初,温雪满怀着好离好散,做不成情人还能当个朋友的想法,对游野的态度温和委婉, 毕竟都在娱乐圈混,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得太僵不是好事。

但他没有意识到,游野本来就不同意分手,这个态度更让他误以为恋情有挽回的余地, 越发纠缠不休,即使温雪满反应过来后再三告诉他,“这段感情在我这里已经结束了。”

温雪满对游野说分手是在二零一八年的十一月,直到一九年的农历新年,游野仍缠着他不放,甚至春节期间追着他到了叔父家。

时至今日,温雪满记不太清当他大年初二听见敲门声,以为是串门的亲戚,开门却看见游野时是何心情了。游野打着朋友的名号,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上门拜年,在叔父叔母的眼皮子底下,温雪满不便赶他走,只能让人进门,还留他吃了一顿午饭。

好在叔父叔母下午同亲友有约,两人走出家门不久,温雪满冷着脸把游野赶走了。

但这件事还没结束,傍晚,叔母给温雪满打电话,说不回来吃饭,让他们三个人自己解决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