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温雪满想,原来我的记忆这么好啊。

黑夜浓稠得似一块抹不开的墨,游野在地上辗转反侧,毫无困意。

他听着隔壁床上均匀且颇具节奏感的呼噜声,面色阴沉,郁羿这小子怎么敢说他不打呼的?

三个小时前,温雪满问有没有多余的被子,大家从各个卧室的衣柜里翻出来两床,正好够用,一床垫一床盖。

就是最后在小卧室打地铺的人成了游野,温雪满则睡了沙发床。

又一阵响亮的呼噜声,游野猛得坐了起来,睡不着,杂念太多,去卫生间洗把脸淘淘脑子。

游野用手机自带手电筒打着微弱的光,在房子里游荡。

二楼明明有卫生间,但不知不觉他的脚就踩在楼梯了,木板咔吱作响。

节目组晚上不拍摄,室内摄像头一过十二点也全部关闭,所以游野不担心有人发现他大晚上不睡觉乱走动。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严,月光偷跑进来,照在空无一人的沙发上。

游野的目光瞬间凝固。

温雪满人呢,深更半夜的不好好睡觉,跑哪儿去了?

他大跨步朝窗边走去,很快,透过玻璃看见院子里亮起的微弱星火。

……

温雪满身穿单薄的睡衣,倚墙,遥望残月,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

他做了一个梦,梦醒后就睡不着了。

梦里是十七岁青涩的游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