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手铐反射出一道冷光,那光伴随他手的移动闪了一下。
“只要他来了,你们都得死。”
神经像被电流击中,还没等意识判断,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作——陶律夏扯住罗乐往边上一推,几乎本能般把他扑倒在身下。
轰的一声——
保时捷爆炸了。
巨响声撕裂空气,火光和浓烟腾起,热浪卷着玻璃碎片、铁屑、尘灰扑面而来,燃油的味道铺天盖地。
罗乐被扑倒在地,耳鸣让周遭的一切都成了寂静,过了好一会,他才听见外头的声音一点点涌回来:警笛、呼喊、救护车、无线电的噪音,混成一团。
他睁开眼,陶律夏还紧紧压着他,喉咙已经发不出声,只能一把反抱住他,手掌黏腻一片,全是血。
*
“律夏,律夏--”
在一声声呼喊中,陶律夏微微睁开了眼睛,视野里一片模糊,他费尽全身力气,抬起手去摸,摸到一手的眼泪。
“不要哭……别哭……”陶律夏的手指轻轻擦过罗乐的脸,“我们还没有……好好告别呢……”
“不要!”罗乐的声音颤得厉害,他握住陶律夏的手,“你别说这个。”
陶律夏努力勾出一个笑容:“你让我说,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好好告别过……”
他断断续续地呼吸,注意力越来越散,“储藏柜最下层……有一个……银白色的行李箱……是我……留给你的。”
“别说了律夏,我求你别说……”
“还有一件事……”陶律夏的嘴唇微微颤抖,“如果我死了,让我舅舅……把我葬在……我妈妈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