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随机波动的数值却在同一点上反复出现,通常意味着人为干预。当然,也可能是厂里按合格率定额计提损耗做成会计处理,可别的产线却没发现,3号产线这个季度也没这样。”
“第二个——”陶律夏刚翻到下一页,就听见一声招呼。
“这么巧?在查案子?”程骁然拿着一只纸杯走了过来。
“你在那栋楼办公?“罗乐往后指了指。
“嗯,十二层。”
“东面还是西面?”
“西面。”程骁然说。
“我刚是在东边窗户看到的这片地儿,还以为被你在楼上逮了个正着。”罗乐半开玩笑。
程骁然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他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抬头望向树冠:“这棵槐树有一百多年了,市里备案的古树。厂区新建时本来想推掉,后来图纸改了几次,还是留下了。”
“我每天下午都会来。”他漫不经心地看了罗乐一眼,像是回应那句“逮个正着”。
罗乐:“每天都来?干嘛?”
“出来透透气也要报备吗?”程骁然笑笑,“我觉得这地儿放松,就像在河边一样。”
罗乐悻悻地转过头,心里暗想话不投机半句多,谁知程骁然忽然主动开口--
“再过几天,槐花就该开了,你们知道槐花是什么味道吗?”
没等二人回答,他又接了下去:“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