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不行”冲到了喉咙口几乎要脱口而出,最终还是被腾凌涛硬生生压了回去。
“你想做科研、学艺术、进公司,出国深造什么都可以,为什么偏要去公安局?”
“为什么不能去呢?”陶律夏轻声反问。
“我本来就学化学,这两年也自学了刑法、犯罪学和心理学。交换期间,我在法医化学和微物证分析实验室都有过完整项目经历。”
没激动,没挑衅,冷静得像在解一道题,腾凌涛看着他,胸口像被什么钝物压住,沉闷发痛。
原来是筹划已久……
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主动靠近案件现场?这明明和他本人一贯追求的逻辑、秩序、可控性,背道而驰。
是这些年为他安排好的一切让他觉得束缚、厌烦?以至于现在,他竟要逆着所有人的期望,以几近破坏的方式来反抗?来寻找刺激?
“你早就计划好了?就差一个推荐人?”腾凌涛低声开口。
“不算计划。”陶律夏摇摇头。
“只是一直都放不下的事,断断续续、一点一点地在做,到了今天,变成了一定要做的事。”
秘书敲门进来,将餐食放在桌上,香蕉三明治切得整整齐齐,吐司边缘烤得酥脆,泛着微甜的香气。
腾凌涛从纷乱思绪中抽离,语气放缓:“先吃东西吧。”
陶律夏没再说什么,拿起一块三明治低头咬了一口,他细细咀嚼,嘴角牵起温和的笑:“还是之前的味道,我们之前还争论过,要不要放蜂蜜。”
腾凌涛心中一动,也拿起三明治咬了下去,花生酱的浓香裹着烤过的香蕉,软糯又甜香。
“最后没有加,你说猫王三明治热量已经够高了,白吐司也换成了全麦面包。”腾凌涛笑着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