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律夏顿了顿,声音低下来:“电影里有句话,大意是「人心的宇宙更难抵达」。”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射进了罗乐的胸膛,卡在了身体里。他从没想过,自己竟然可以这样了解一个人——
能跟上他那些别人看不懂的操作,能听出他的笑声里藏着怎样的情绪,能分辨他的沉默到底有什么不同,能听懂这是个告别的铺垫……
“你到底想说什么?”罗乐嗓子发涩,努力维持面上的镇定。
风扇缓缓转动,月光从窗边斜斜洒下,将两人笼罩进一片静默里。
陶律夏:“我想告诉你,告诉你我心里的另一部分,像月球暗面一样从未被人看见的混乱地带,裂缝、塌陷、情感的废墟。”
他说完,微微垂眼,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可是我现在……没有勇气袒露了,我也没有心力再去爱了。”
“对不起。”
“你这是要干什么啊?你在和我分手吗?”罗乐嗓音发涩。
陶律夏没说话,此刻的沉默反而成了最直接的答案。他缓缓站起身,看着罗乐:“我得喝点东西,你要吗?”
“有酒吗?”罗乐问。
陶律夏走向冰箱,翻找了一阵,拿出两瓶啤酒。他把其中一罐放到罗乐面前说:“没有你喜欢的桃子味了,这个行吗?”
罗乐拿起易拉罐看了看,是瓶菠萝味果啤,手指扣着冰凉的罐身,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涩。
——桃子味?他什么时候喜欢上桃子味了?真是个悲伤的玩笑。
借着这个由头,罗乐硬是撑起了精神,找回了点平时的损劲,耍起赖来:“都要分手了,喝个酒连个喜欢的味道都没有,今天这时机也太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