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陶律夏跟上他,眼里的怒火压不住地翻涌。
“我都十八岁了,你还要用‘她去了很远的地方’这样哄小孩的谎话来搪塞我?”
“sunny……”腾凌涛缓缓转过身,抬手搭上他的肩膀:“有些问题的答案,不会恰好在你十八岁时准时到来。”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陶律夏一把甩开他的手,声音微微颤抖。
“等到我觉得爱完全多余,没人值得相信的时候吗?”
腾凌涛神色一滞,他缓缓摘下鼻梁上的眼镜,将镜面在polo衫上摩擦片刻,又重新戴了回去。
“我答应了你妈妈,等到了时间,她会亲口告诉你。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这之前,我要保护这一切,保护你。”
“保护我什么呢?”陶律夏抬起手,掩住了脸。
“我是一个「人」啊,不是你设计的程序,不是你输入一套解释脚本,就能照着运行。”
橄榄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晃,腾凌涛走近一步,轻轻拉开陶律夏挡在脸前的那只手——
“你想起她就觉得美好、熟悉的瞬间,就不能当成是她在陪伴你的证据吗?”
陶律夏缓缓地摇摇头:“怀念应该建立在告别之上,可我们没有告别。”
“我甚至都不知道——”陶律夏的声音陡然拔高,“她到底是不是已经死了!”
“你们给我的到底是陪伴,还是一场漫长到令人窒息的失踪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