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如实表达感受,并没有情感操控的意图。”陶律夏又端出那张天真无害的小脸。
“你对别人可别这么如实表达!”罗乐板着脸,“什么十倍、干扰强度这种话, 不许和别人说。”
“嗯。”陶律夏点点头。
“你这是答应了?”罗乐愣了一下,没想到「陶神」这么干脆。
“你是第二个对我的情绪造成显著扰动的人,没有其他干扰源,所以,我不会同别人说。”
“……那第一个是谁?”罗乐维持着表面的漫不经心,心却在扑通乱跳。
陶律夏没回答,一派正经的神色又重新归位,他的瞳色很黑,眼睛里藏着细碎的光,看不透在想什么。
罗乐没再催问,晚风轻抚,两人的步伐默契同步。一直走到公寓门口,陶律夏才转头对他说:“我妈妈。”
“再见,罗警官。”
“等等等等!”罗乐往前走了两步,“要不要再采集一次样本?”
“不建议频繁采样,会干扰结果。”陶律夏一口拒绝。
“哪里频繁了!”罗乐立刻不服,“上次还是九天前,你又没设定采样周期。”
陶律夏想了想,轻叹道:“好像……是唉。”
话音刚落,罗乐就像弹簧一样弹过去,毫无预警地把人抱了个结实。
“‘好像是唉’——这是你给我的暗示,我听懂了。”他手臂收得很紧,声音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不知疲倦的飞蛾扑向楼门口的灯,发出细细簌簌的声响。
过来好一会儿,罗乐才慢慢松开一点距离,眼神一寸一寸地描摹着那张脸。
“晚安,律夏。”
他松开手,笑着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地跳上了停靠在路边的公交车。
车门“嘶”地一声合上,车尾灯拖着一团温柔的红光,一路延伸进了微醺的夜色里……
回到家,陶律夏做完两套题集,看了眼时间,距离那人跳上公交车,已经过去了五十分钟,自己的心还是和被他抱住时一样,软软的。